小A是姜岳升和妈妈亲自参与观察的一个组织者候选“人”。
因为组织者要处理人际关系,所以程序员把小A的地位感知能力、诉求感知能力设得比较高。希望它能在与人相处的时候,能分清楚人群中不同人的地位,同时也能对周围人的各种利益诉求有敏锐的洞察力。
姜岳升对小A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,小A在组织大家开会和交流时,经常会表现得过于谨慎,总是纠缠于一些细枝末节,导致开会和交流的效率比较低。
姜岳升认为,小A之所以表现得谨小慎微,是因为耻辱感被设置得过强造成的。
因为羞耻感过强,会让一个人过于关注外界对自己的评价,因此会对大家的语言及行为的细节过于敏感。
羞耻感过强的人一般不愿意求人、怕被拒绝,也往往过于守规矩、缺乏灵活性。
因为求人会让他感到羞耻,被拒绝会让他感到羞耻,违反规矩也会让他感到羞耻,开玩笑和语言攻击都容易让他感到羞耻。
羞耻感过强,是搞组织者的大敌。
于是姜岳升让程序员把小A的耻辱感从6调到5。
经过观察,在调低了小A的耻辱感之后,小A在组织开会和交流的效率提高了一些,但是似乎还是表现得有些不够有魄力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姜岳升让程序员把小A的参数调出来看看。
通过仔细检查小A的参数,姜岳升发现,小A恐惧感值为6,有些偏强了。
于是他就让程序员把小A的恐惧感值从6调到5。
经过观察发现,小A在调整了恐惧感之后,有了明显的改变,终于变得雷厉风行了。
这进一步证明,组织者的恐惧感和耻辱感不能过高。
……
当初设计小B时,把它定位为创新者。
因为幻想力是创新能力的基础,先有幻想,才能有创新。因此,程序员把小B的幻想力值设定得比较高。
姜岳升在对小B进行一段持续观察后发现,小B在工作中对客户的需求不是特别重视,凡是客户需求的调研报告,或者从客服反馈回来的客户需求,小B都没有耐心认真对待,而是总喜欢强调它自己的想法。
姜岳升怀疑,可能是程序员把小B的羞耻感设低了,再有就是小B的诉求感知力也可能偏低。
因为羞耻感低的人往往对外界的评价比较迟钝,而诉求感知力低的人,往往不太在乎别人的感受。
他让程序员一查,果然,小B的羞耻感为4,诉求感知力为5。
于是,姜岳升让程序员把小B的羞耻感从4调到6,把诉求感知力从5调到6。
调整过了之后,小B马上就变了,变得能够认真倾听客户的诉求了。
……
小C的角色设定是配合者。通过对小C的观察,姜岳升发现,小C有时候会主动与小A争吵。姜岳升怀疑小C的荣耀感可能偏高了。因为荣耀感强的人会比较爱面子,容易与人发生争执。
他让程序员一查看,果然,小C的荣耀感值是6。
于是,姜岳升让程序员把小C的荣耀感值从6调低到4,小C马上变成了一个乖乖的配合者。
这天,姜岳升听同事说,小A被提拔为研发组的组长了。
这正是他们希望的,因为设计小A的性格就是按照组织者设计的,看来第一步目标它实现了。但是能不能当好这个组长,还有待于观察。
通过持续地观察小A的日志文件,姜岳升发现,小A在当了组长之后,便把工作都分给组员,自己的工作量变小了,反而比以前更清闲了。
这是什么原因?
按说被提拔了之后应该更积极、更忙碌了才对呀。
在人类的组织里,大多数基层的经理或者组长,一般都是业务骨干或者业务带头人。通常都是这几个人中最能干的,往往经理或者组长都会肩挑重担,带领大家干活。
而为什么小A在当了组长之后,会把工作都分给别人了,自己不去挑重担了呢?
姜岳升打开小A的参数设定,发现小A的荣耀感被设为5,是平均值。
按理说,组织者的荣耀感值至少应该至少是6,甚至有的是7或者8,不应该是5。
他估计,这可能是前面的程序员工作失误造成的。
于是,他让程序员把小A的荣耀感值从5调到了6。
调整了之后,小A的工作状态马上有所改变,自己主动把最重要的工作承担起来。
这说明,把小A的荣耀感值调高,是正确的决定。
小D的角色设计与小A一样,也是组织者。
但是与小A不同的是,它刚被分到研究所就担任一个研发组的组长。这主要是因为它的技能包里有博士学位,正好研发组这边缺一个组长,就直接任命它为组长。
小D在当组长期间表现不错,勇挑重担,起到了业务带头人的作用。
现在部门刚把小D提拔为科长,需要管理三个组。
这个时候,姜岳升发现小D似乎不太会当科长。
因为小D依然按照当组长的工作方式工作。
它自己还是承担一个组里最重要的工作,然后对它管辖的另外两个组的工作,基本上是大甩手,不管不问。
按照人类的管理模式,小D的这个科长的职位,应该花很大的精力去指导和监督三个组的工作,监督的职责才是科长最重要的工作。
这个职位在很多公司里叫总监,那意思就是要监督下面几个经理的工作。
到了总监这个位置,自己就不能担当最重的具体工作了,而是要花很大的精力去检查手下的几个经理或者组长的工作。
对于一些关键性的工作,一定要亲自过问,但不能深陷其中。
老好人是干不了总监或者科长的工作的,但是小D现在的表现,就是有点像个老好人。
这个小D为什么不去督促和检查别的组的工作呢?为什么要做一个老好人呢?
姜岳升经过检查后发现,这个小D的初始化参数有问题,就是它的恐惧感和羞耻感的值都太高了。
恐惧感是6、羞耻感竟然设成了7。
所以,这个小D容易害怕和害羞。由于它害怕与别人发生争执,所以就不好意思监督别人,只会自己闷头干。
于是,姜岳升让程序员把小D的恐惧感和羞耻感都调到5。
小D的工作方法马上就变了,开始经常开会,每天都会检查手下三个组的工作成果,还会对不各组的工作不到位的地方提出批评和指导。
这天,姜岳升听说小A最近进步的速度也很快,也当上了科长。
于是,他就希望小A能进一步去争取副处长的职务。他开始重点关注小A的日志文件,每天都会进入小A的日志看一看。
他发现,小A似乎并没有很强的动力去追求上进,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工作。
如果按照这种节奏,在人类的组织中,小A是很难再被提拔为副处长的。
怎么能让小A积极起来呢?
他检查了小A的参数配置发现,小A的荣耀感值是6,是上一次他要求程序员调整的。上一次是从5调到了6。
他心想,是不是要想当副处长,还需要再把荣耀感调得更高呀?
于是他让程序员试着把小A的荣耀感值从6调到了7。
调好了之后,姜岳升再观察小A,发现小A确实比原来更加积极了。
在人类看来,处长这个职务需要比科长多一个大局观,或者叫全局观。
比如说一个城市的规划处处长,在考虑城市规划时,需要站在与市长一样的角度,去考虑全市的规划问题,而不能像科长一样,只解决局部的问题。
比如一个城市里某一个街道的规划,可能交给一个规划科的科长就可以完成。
但是,如果要进行一个新区或者开发区的规划,规划处的处长一定要亲自参与。而且规划处的处长一定要能领会整个城市的总体建设思路。
这就需要规划处的处长在城市规划这一领域,能够与市长具有同样的全局思维。
怎么能让机器人像人一样,有全局观呢?
姜岳升认为,除了荣耀感之外,逻辑能力和想象力,是具有全局观的重要前提。
因为全局观所涉及的要素比局部更复杂,要想抓住主要矛盾,就需要有清晰的逻辑能力。
而要统揽全局,丰富的想象力也很重要,因为想象力是建立多个复杂要素关联的能力。
因此,要让小A能爬上副处长的位置,也要适度提高小A的逻辑能力和想象力。
姜岳升觉得,可以给小A专门增加一个逻辑力增强模块和想象力增强模块。
在姜岳升和江玉夜以继日的努力下,经过一轮轮的反复迭代改进,被测试的高智能机器人,逐渐开始越来越适应人类的工作方式了。
为了锻炼这些机器人的独立能力,姜岳升开始让它们组成施工队,独立在隧道内挖隧道。还让它们中的一部分去管理炼铁厂、炼钢厂、轧钢厂、砖瓦厂和水泥厂。
姜岳升是希望这些机器人,能尽早地在这些工作环境恶劣的地方,取代人类。
因为这些工作的工作环境都具有很高的危险性,而且人类在这些环境工作需要穿宇航服,工作效率很低,不如把这些工作交给高智能机器人。
机器人挖隧道也比人类有很大优势,如果要是派人类用激光挖掘机挖隧道,要么需要给人类穿上笨重的宇航服,要么就得增加一批生命保障设备,比如供氧、通风、除尘等系统。
而机器人都不需要这些,所以开挖的效率比人类高很多。
姜岳升最近又发明了一种新的冶金技术,那就是利用在月球土壤中的氢作为还原剂,把铁矿石、铝矿石中的氧还原出来。
这样来提炼铁和铝,要比用电解的效率高很多。
最近,姜岳升发现,他一直在观察的三组高智能机器人中,配合者的行为最符合预期,组织者经常会与预期不符,但总体还能有所收获。
最不符合预期的就是创新者。
似乎人类的程序员对自身的创新能力的建模有问题,他们始终没有抓住创新能力的实质,导致人类设计的创新模型在机器人身上几乎是无效的。
参与研究院搞创新模型的那十几台高智能机器人,几乎是全军覆没,不仅在工作中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创新,而且也只能给别的研究人员打下手。
这与在觉醒者那里卧底的间谍机器人小刘提供的情报也是吻合的。
据小刘讲,觉醒者的科技创新能力其实很差,它们更多地是依赖人类以往的技术创新。
它们虽然没有什么创新能力,但是它们能把人类的创新成果,以比人类快得多的速度推进到实用阶段,这就是人类总是觉得觉醒者科技进步快的原因。